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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提防野心家?《猿人爭霸戰:猩凶崛起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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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憲法起草人漢密爾頓在著名的《聯邦黨人文集》裡說:「危險的野心,多半為熱心於人民權利的漂亮外衣所掩蓋;很少用熱心擁護政府,堅定而有效率的嚴峻面孔作掩護。」 他的話雖然絕對了些,但也值得警醒,《猿人爭霸戰:猩凶崛起》( Dawn of the Planet of the Apes )就是一個關於「危險野心」的故事。 故事講述,高智商猿人凱撒帶領其他猿人逃離人類控制後,在美國的森林裡面建立了家園,十年過去後,凱撒已經生了兩個小孩;而人類則因為「猿流感」喪失大量人口,文明受到重創,在「猿人國」長大的猿人都沒有見過人類。 自從人類這個主要矛盾消失之後,猿人內部開始出現矛盾,初期因為凱撒的權威還能夠壓制。但在剩餘的人類和猿人再度接觸之後,新仇舊恨導致一個猿人背叛凱撒,炮製陰謀,並煽動對人類的戰爭以奪權。 以身份而不是事實作為判斷的依據,對於決策者來說不僅僅是刻板印象,也會令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。凱撒一直以為猿人比人類可靠,結果中伏。最後結論是無論是人類還是猿人,都有好壞之分。雖說「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」,不過就算「是我族類」,其心也未必同。 作為第一代猿人的革命領袖,凱撒有無上的權威,政變之後,「老一輩猿人革命家」依然效忠凱撒路線。但是,建國之後成長起來的第二代猿人並未直接接觸過人類,他們從父輩那裡聽來關於人類的恐怖故事,反复增強了對人類的恐懼。 因此,第二代猿人對於人類的仇恨,可能比老一輩猿人革命家更加強烈,這可能是政變順利推進的原因。電影中,凱撒兒子批評凱撒對人類的懷柔政策那幕,很能說明問題,處理的相當不俗。 凱撒的兒子經歷過政變之後更加成熟,加上他親自領導反政變,解救被叛變政府圍困的老一輩猿人革命家,應該令他樹立起足夠的權威,能夠成為第二代猿人當之無愧的領袖。不知道下一部猿人系列電影,是否會以他作為主角? 電影始終是電影,尤其是美國人拍的電影,不能直接拿來對照香港的現實。不過這部電影裡面頗堪玩味的地方甚多。有待繼續發掘。

《笑之大學》劇評——日式宿命觀的啟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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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笑之大學》是日本劇作家三谷幸喜在1996年創作的劇本,描寫二戰時,日本警方為了管制社會風氣(也為了煽動戰爭),設立了審查制度來檢查民間劇團的劇本。全劇只有兩個演員,一個場景,主要內容都是由「笑之大學」劇團作家椿一和審查官向板的對話組成,場景則是審查劇本的辦公室。 這是首次有香港劇團以中文演出此劇,「糊塗戲班」的藝術總監陳文剛飾演椿一,導演鄧偉傑飾演向板,通過兩個人對話,就能帶出完整的故事,演繹功力可謂不俗。而中日兩國文化背景迴異,1小時45分內卻全無冷場,「糊塗戲班」對於劇本的掌握也可謂相當到家。其中很多細膩的情節處理十分恰當,全劇在演出方面出接近完美。 劇中,劇作家椿一寫的劇本《惡搞喜劇:朱麗葉與羅密歐》,毫無批評政府的意思,卻因為時局根本容不得喜劇上演,而遭到審查官向板的諸多責難。向希望通過嚴苛的條件令椿一知難而退,每次都對劇本提出政治要求,並要椿一按照要求重寫,不料此舉卻激發了椿一的創作小宇宙,每次重寫都令劇本變得更加荒誕好笑。向板雖然明白椿一的「別有用心」,卻很欣賞椿一的毅力,在達到要求後未有繼續刁難。椿一也對向板產生好感,認為向板的要求反而令劇本更加深刻、好笑,盛讚向板有喜劇作家的天份。到了中段,椿一和向板已經成為朋友,共同研究劇本的細節。 正當劇本即將通過之際,椿一卻發表了一番反對審查制度的感言,並認為向板會明白他的立場。可惜此舉沒有給向板「下台階」,向板只能惡狠狠的回覆「我也是建制的一部份」,並說「低估人也要有限度」,意指他不會因為個人的喜惡而混淆了角色,而給出了最後的修改要求:寫一個沒有笑點的喜劇劇本。 最後一幕,則是椿一完成了沒有笑點的劇本,但同時也收到入伍通知書,隨後就要當兵「為天皇犧牲了」。在生離死別之際,向板也透露心聲,認為劇本已達完美境界,並叮囑椿一要活到戰爭結束,並在有機會的時候上演這個劇。 和中國「非忠即奸」、「大是大非」的道德觀不同,日本的文學創作常常流露出一種特有的「宿命觀」,此劇沒有對審查官的角色進行負面處理,劇中反映的,更多是作家和審查官兩人,明明惺惺相惜,卻因為立場不同而產生的無力感。這並不表示《笑之大學》不反戰,只是在處理上面,是非只是配角,輕輕帶過罷了。 在這種世界觀下,看似對立的雙方,其實又不是完全對立的。既然「宿命決對」不可避免,剩下的問題就是——通過自己努力而贏得對手認可。戲中多次...

《異度見鬼》影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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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給爛片下一個定義很難,每部爛片都有不同的爛法。但大多的爛片都有一個共同點,就是在一部電影里面包含了多部電影的元素,風格變來變去,結果看的人一頭霧水。 例如本來是鬼片的《異度見鬼》,在見鬼之後,男女主角忽然大膽,變成了《X檔案》到墨西哥查案;女主角再度失明後,又忽然變成了福音電影,講起了人生的大道理。這怎麼叫人吃得消? 電影畢竟是只有2小時的東西,能夠做好一個主題已經不錯了,稍微的加上其他片種的元素完全可以,卻最忌喧賓奪主。正如凍檸茶,只容許酸甜兩種味道,如果硬是要將美極鮮醬油和辣椒仔都加在里面,只能是畫蛇添足,難以下咽。 或許是編劇罷工的關系,荷里活最近拍的電影實在乏善可陳。《異》這是續《無間道風云》後,第二部由荷里活翻拍的港片。故事的原型是6年前彭順、彭發兄弟的《見鬼》。整個故事基本上沒有改過,也是講女主角移植眼角膜之後可以見鬼,在找尋的捐獻者過程中發現背後的故事,不過是將場地由香港到泰國,變成美國到墨西哥。題材並不新鮮,本來就難以在這種故事裡面加上什麼大道理,硬加上去,顯得十分粗糙。 可幸,主角謝茜嘉艾芭(Jessica Alba)表現值得一贊,無論是扮盲人,做回正常和剛做完手術的懵懂樣,都能應付自如。全套電影都由女角擔大梁,醫生男角色性格平平、外形一般,怎麼看也只能算是配角,劇中也不見有什麼發揮機會。 平心而論,看女主角在一個不怎樣的劇本中發揮也是樂趣,加上幾個場景做的尚算震撼,如果能做到「能聽故不駁故」,一看倒也無妨。

《潛水鐘與蝴蝶》影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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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潛水鐘與蝴蝶》海報 對香港的觀眾來說,「潛水鐘」這個名詞太陌生了。單看名字可能未必知道作者想表達什麼,甚至看電影也可能誤會那只是一件潛水衣,不能表達出那種絕望的無力感。 潛水鐘(Diving Bell)是十六世紀發明的潛水用具,因為早期通常都是一個鐘形的金屬容器而得名,密封之後放在水裡面慢慢下沉,改良後,成為電影中衣服的形狀。與潛艇不同,潛水鐘沒有動力,全靠水面上的船隻控制升降。 那種在深海中吶喊卻沒有人聽到,壓抑、緊促和由別人控制自己生死的無力感,大概只有對潛水鐘這個詞匯有認識的觀眾才能深切體會。戲中主角的一隻眼睛被縫合,無法表達心中極端的恐懼和不願意,用潛水鐘來形容,包含很多暗喻和聯想,作者的文學修養確實不俗。 《潛水鐘與蝴蝶》是一個真實的故事,改編自法國著名時裝雜誌《ELLE》總編輯Jean-Dominique Bauby的同名傳記,本來的生活多姿多彩,受人尊敬,一下子因中風而癱瘓,只剩下眼皮能夠活動,Bauby不能說話,但是思維依然清晰,醫院的醫生抓住這個機會,設計了一套用眨眼來拼出法語字母的方法給Bauby。在這種情況下,寫作就成為他唯一的精神寄託,也就是自由飛翔的蝴蝶。書名用「與」,意味著潛水鐘沒有變為蝴蝶,而是並存,作者亦在書籍出版之後去世。 中風的人不少,好作家也不少,但是中風的好作家,而且能夠維持自己思維的人真的不算多。《潛》的故事由一個看上去如同活死人的病人角度來觀察世界,屬於可遇不可求的那種故事,很多細節,如想看電視卻不能開的這種無奈,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描述得這麼生動。 其中一幕令人印象深刻,Bauby的長子為他擦掉流出的口水,然後不禁抱著母親痛哭,而比他年紀小的妹妹則在另一邊玩耍,整個場景沒有特寫,沒有對白,甚至只有兩秒的畫面,卻簡明有力。另外一個場景是Bauby的父親來電,有點語無倫次的對白,也真實感人。 事前,我很擔心這部電影被拍成廉價的罐頭心靈雞湯,幸好片子並不煽情,值得一讚,Bauby沒有因為生病而改變信念和態度(而且還很有幽默感和好色)。而一開始Bauby半昏迷的主觀鏡頭,據聞是將乳膠塗在鏡頭上拍攝而成,也見巧思。 誠然,這是一部很感人的電影,不過一般觀眾未必了解其具深度的內容,120分鐘的長度也是一般觀眾所能接受的極限。不過看完這套電影,不難理解它為何可以擊敗《色戒》而拿下金球獎最佳外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