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機意識比省錢更重要

2008年中國大雪災(網絡圖片)

此刻,筆者正身處香港飛往上海的飛機上。經過焦躁混亂的幾小時苦候,終於登上飛機,但飛機卻又趴在香港機場上乾等。廣播說,上海機場只有一條跑道開通,而大量航班延誤,要排隊才能在上海降落。人困在飛機上,感覺比滯留機場更差。當然,比起上百萬滯留在廣州火車站數日的民工,已屬幸運。

這次雪災主要在南方,以上海為例,一連下了7天大雪,屋頂、路面都積起了厚雪,一些五、六十歲的上海人說,從來沒有看過上海下這麼大的雪——1963年上海下過雪,不過3天而已。沒人能預測天災,準備不足也在情理之中,可是這次雪災暴露出來的問題,卻顯示了有關方面在意識上的不足。

溫家寶總理在廣州,提到鐵路本身沒問題,問題出在電網上,並表示將會調派內燃機車趕赴南方。此番講話,正顯示了問題根源所在。

南方電纜與北方規格並不一致,南方電纜在設計時沒有計算雪荷載,安全系數較低,造價也更為便宜。平時南方不下雪,節省成本無可厚非,但南方下雪,卻比北方下雪的後果更嚴重,由於濕度及氣壓等關系,南方雪裏包含大量水分,容易結冰,對建築物的損害只會比北方更嚴重。

要「調派」內燃機車,是因為南方早已淘汰內燃機車了。北方年年大雪,必須有一定數量的內燃機車運行。誠然,電力機車比內燃機更快速、節能,也低污染,可是一旦遇到電力故障,電力機車就毫無辦法開動。

現在全國區域性分工日趨精細化,區域和區域之間相互依賴的程度也越來越高。有些農村現在只產經濟作物,日常口糧要靠其他地方運送過來,這次雪災持續曠久,交通癱瘓,首尾不能呼應,是災害的影響巨大的主因。區域性分工有利經濟發展,避免資源重復,但過於精細化,相互依賴的程度太高,則同樣對於國家的整體發展沒有好處。

節省本身當然是好事,隱藏風險卻不得不顧。香港的建築物,風險系數都比較高,一些內地友人對此提出過質疑,既然香港歷史上從未發生地震,按照地震的規格去建造樓宇沒有必要。這次大雪則顯示,香港硬性規定建築超高標準,並非完全沒有道理。

過去中國沒有錢,節省應該成為原則,現在則不同,適當的提高國家標準的安全系數,才能夠為將來中國的發展提供平台。縱使現在不是毛時代「積極備戰」的時代,但「好天收埋落雨柴」,居安思危總不是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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