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展創意產品再創輝煌

早前在香港的「十一五」規劃論壇上,政務司司長許仕仁擔心香港會被「邊緣化」,理由是工業北上,服務業也開始北上,而廣東省又開始建立自己的物流基地,香港未來的定位出現一定危機。

在香港服務鐘錶業超過二十五年的黃宇昇向本報記者指出,香港還是有一定優勢,最主要的優勢在於人才和觀念。就目前來說,香港人的高效率是內地其他地區所不可取代的。同時,香港人也注重品牌和公司信譽,內地要追上,確實還有一段距離,不過長遠而言,本港業界應該力求突破。

黃宇昇的公司主要是代理日本光硬化樹脂,它是一種專門的黏接劑,可以用於金屬和錶殼玻璃的黏接,還有錶面日期上的小凸鏡:「很多人以為錶面的凸鏡是整塊玻璃切割出來的,其實是用膠水黏上去的,這種膠水有很強的黏接力,否則很容易掉下,同時也有很高的透明度,在中高檔鐘錶產品上應用。」

香港工業已死

黃宇昇感慨香港的工業年代已經過去:「現在香港幾乎沒有工業,甚至觀塘基本上也沒有工廠了。觀塘是香港最早期的工廠區,現在已逐步轉為工貿型,即半倉半寫字樓,有的甚至只有寫字樓。」黃宇昇公司所在樓層的單位,主要都是寫字樓或貨倉,已聽不到任何機械聲。

香港人工貴,租金貴,是導致工廠北移的主因。黃宇昇認識一位紙廠老闆,為節省成本,甚至把全盤生意搬往內地,內地已成為他的家,只會偶爾回港「渡假」。

鐘錶業已經連根拔起

當年中國加入世貿組織其中一個承諾是,在二零零六年後全面放開市場。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(CEPA)是中央政府給香港的優惠政策,在全面放開以前,讓香港的企業能夠「飲頭啖湯」,搶先一步進入中國市場。

黃宇昇入行二十五年,見證了香港鐘錶業的興起、北上,到現在開始回流的整個過程。黃先生表示,香港的鐘錶工業在九十年代幾乎可以說是連根拔起了,他以CEPA為例:「凡是香港製造的工業產品,只要有百分之三十的工序在香港製作,都可以零關稅進入內地。但是以鐘錶業來說,很多公司連百分之三十的本地工序都不能達到。」

現在香港還是鐘錶企業的重鎮,但是幾乎沒有工廠在香港,所謂的留港鐘錶企業大部份是辦公室、貨倉、處理出口訂單而已。錶殼、錶面玻璃這些低附加值的產品全部是在內地生產的,而機芯則屬於高附加值的產品,主要來自瑞士和日本。

CEPA是針對一些高附加值的產品,對於低層次、低附加值的行業,CEPA根本沒有作用。

發展中檔產品是出路

當然,情況也不是那麼糟糕,經過CEPA幾年的發展,他也觀察到一些鐘錶業的朋友開始回流香港。從今年開始,香港一部份做中檔以上的廠家回流本港,把高附加值的工序,如設計等帶回香港做,並以香港品牌打入內地的中檔市場,享用零關稅優惠。

黃宇昇認為,香港的生存空間在生產中檔產品和樹立自己的品牌,低檔的產品內地自己有,論高檔,瑞士、日本的跨國公司已進去了,都輪不到香港。

從保護知識產權角度考慮,香港鐘錶行業則應該繼續爭取自己製造機芯。內地侵犯知識產權問題嚴重,故機芯必須在香港研發和製造。前香港錶廠商會會長劉展灝,亦創立了自己的品牌(天普錶),並開設了很多連鎖店,賣自己的品牌。

香港勝在效率高

與內地相比,香港的優勢是工作效率高,黃先生全公司有八十八位職員,內地公司八十三位,香港分公司只有五位。內地公司負責推銷接單,香港分部則負責安排備貨、收款,及所有文件處理的工作。

黃先生曾在上海設立了一個點,在長三角的黃金走廊跑了三個月:「上海、蘇州、無錫、杭州、常州一帶的鄉下地區都去過,那裡的企業與香港及華南的企業差別很大,他們根本接受不了新的產品,說價錢貴,但外國進口的品牌,一定比內地同類產品貴,不過品質也高很多。」

最後黃先生表示,香港未來必需發展高科技高增值及創意產品,否則香港很難與週邊地區競爭。現在一些港人正在默默耕耘,例如香港科技園、數碼港等,一段時間後,可能會有很多好的產品面世,很多新公司會冒起,而生產力促進局,亦正培育一些有創意的公司,如果香港政府再作一些政策上的扶持,相信過多幾年,香港還會再創輝煌。

小資料:怎麼分辨產品是什麼地方製造?

隨著全球化,很多東西產地都不是很明確,黃先生給了我們一個小貼士,凡是made in Japan,就一定是日本生產,「Tokyo Japan」則可能是日本研發或設計,其他地方生產的。「design in」、「produce in」等都不是太可信。

李炘
2006年3月24日

《校報》,港聞版,新三期,2006年6月1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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